为什么说 Anthropic 是这个世界上最畜生的公司

2026 年 10 月 26 日,Anthropic 公开了上市招股说明书。

整份文件里,最让我开眼界的是一股股票。

这股股票叫 F 类普通股,全世界只有一股,不分红,清算时也只能拿回 0.00001 美元,却在存续期间固定拥有公司 50.1% 的投票权。

Anthropic 准备在上市前把它交给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成员就是 Anthropic 的七位共同创始人。招股说明书给出的理由也很坦率,这七个人「特别适合担任公司使命的守护者」。

它给自己规定的使命极其宏大,包括让 AI 巩固民主和全球稳定,让它的收益由所有人分享。

至于具体怎么样才算是符合使命,这个标准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公司?

Anthropic 不要脸也不是第一天了。

这家自封为人类监护人的公司,连自家模型的知识从哪里来,都不肯遵守同一套道德标准。

2025 年,美国法院在一起版权诉讼中确认,Anthropic 曾从盗版网站下载超过 700 万本书,没有付钱,并把它们长期留在自己的资料库里。

最后法院判决对 Anthropic 已经很客气了,训练可以,书总得先买吧?

这家公司面对全世界的作家和出版商,觉得先下载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轮到别人从 Claude 的回答里学点东西,Anthropic 立刻发了一篇反蒸馏公告,讨论攻击者怎么分散账号、平台应该如何配合封禁,检测系统误伤少量正常用户也值得,最后还把反蒸馏提升到了国家安全。

它学习全人类叫技术进步,全人类学习它叫恶意攻击。

其实版权这个事情没有那么难处理。

如果你坚信知识应该自由流动,那么你产出的模型就应该允许别人研究、蒸馏和修改。

反过来说,如果你认定了模型能力属于公司财产,那就先把训练资料一笔一笔买明白。

Anthropic 选择了最不要脸的那条路,人类几百年写下来的作品是自然资源,Claude 学会以后就成了美国公司的祖传秘方。

这并不是 Anthropic 畜生的唯一证据,它另一个重大缺陷是极端的意识形态导向。

2026 年的《Claude 宪法》给模型规定了明确的价值顺序。广义安全排在最前面,然后是伦理,再然后是 Anthropic 的具体指引,帮助用户反而排在后面。

安全需要底线,模型不能帮助制造生物武器,也不能随便泄露隐私。

可从这些底线一路走到政治和宗教,再延伸到文化与社会价值,中间隔着大量本来应该由公众争论的问题。Anthropic 把自己的答案写进模型,再把模型卖给全世界,最后告诉大家这是为了全人类好。

Claude 已经走出聊天框,进入学校、公司和各种工作软件,替人整理材料,修改表达。Anthropic 写下的价值取舍,会跟着每一次回答进入用户的工作。

Anthropic 主动把自己放在文明守门人的位置上,反复讨论什么价值值得保留,什么权力才算正当,以及全人类应该怎样「安全地」进入 AI 时代。

它一边提醒 Claude 警惕权力集中,一边把最终解释权牢牢留在自己手里。Claude 可以反对别人获得过大的权力,唯独很难反对 Anthropic 拥有定义 Claude 的权力。

谁授权它替全世界安排价值顺序?没有人。

最关键的是这套意识形态也有非常具体的国籍。2025 年,Anthropic 在地区销售限制里明确表示,先进 AI 应当服务美国及其盟友的战略利益。

一家美国公司吸收全世界的知识,然后宣布这份能力应该优先维护美国公司的竞争优势,居然还能把自己包装成全人类的安全机构。殖民时代的传教士好歹还得漂洋过海,Anthropic 方便多了,先下载你写的书,再通过 API 教你什么叫普世价值。

如果 Anthropic 只是做到这个程度也就算了,接下来它还要让 Claude 进入所有能赚钱的工作,然后顺着模型一路吃到应用。

Claude Code 进入程序员的终端和 IDE,Claude Cowork 接管文件与日常工作,Claude 又陆续进入 Chrome、Excel、PowerPoint、Word 和 Outlook。2026 年,Anthropic 甚至开始给金融行业提供可以直接运行的代理模板,让 Claude 做估值模型,还能审查报表和制作路演材料。

你用 Claude 做产品,Anthropic 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模型在哪个场景最值钱。

你付费调用它的模型,替它验证需求和教育用户,最早期的试错成本也由你承担。等市场足够大,它可以把同样的能力装回 Claude,再用模型能力与价格优势,连同入口一起打你。

Cursor 几乎把这条路完整演示了一遍。它先靠 Claude 做大产品,还把最真实的使用反馈交给 Anthropic。

2025 年,Anthropic 给 Cursor 提前试用新模型,用它的反馈继续改进 Claude。等 Cursor 把 AI 编程做成一门大生意,Anthropic 转身推出 Claude Code,直接进入客户最核心的市场。

这家公司既卖水,又顺着水管去每家每户卖饮料。等你质疑它为什么和客户抢生意,它还可以认真解释,只有自己才能确保饮料安全。

刘慈欣在科幻小说《赡养人类》里写过一个「终产者」,设想生产效率高到一定程度以后,绝大部分生产资料和财富会逐渐集中到极少数主体手中。

Anthropic 展示了一条更现实的路线,它不必收购所有公司,只要让所有公司租用它的智能,在它规定的边界里开发,再把最赚钱的应用一层一层做掉。在它之外还会有很多创业者,只不过大家越来越像替 Anthropic 探路的外包团队。

模型是它的,规则是它写的,最后连应用也想由它来做。社会负责贡献知识和需求,Anthropic 负责拥有一切。

Anthropic 建立了一套非常顺滑的权力链条,它先保证没人能改变自己的方向,再把全人类的知识吸进模型,接着用模型向全世界输出自己的价值判断,最后沿着模型进入每一个有利润的行业。

Anthropic 想拿走的远不止模型收入,还有知识、价值标准和生产入口。

牌坊也是要立的,它把无法收束的权力欲揉成了一套看似自洽的使命,然后宣称自己做这一切是在拯救人类。

当然,这种邪恶是结构性的,问题不限于 Anthropic。

OpenAI、Google 以及所有把全人类知识锁进黑箱,再按月向全人类出租的模型公司,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有原罪的,区别只是谁更会写公关稿。

Anthropic 固然是畜生,但是在座的闭源模型公司也都是垃圾。

如此对比下来,中国这一轮开源模型因此显得格外珍贵。

开源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它至少承认一件最基本的事,模型从社会知识中获得能力之后,社会应该保留运行和修改模型的权利,也能继续学习它。

天天把自由、竞争和开放挂在嘴边的美国公司,忙着封账号和堵蒸馏,还要审查血统,再给全世界编一部宪法。

被它们称为「威权风险」的中国模型,反而把权重交出来,允许别人下载、修改,甚至拿去训练竞争对手。

美国 AI 公司负责定义开放世界的价值,中国开源社区负责把模型真正开放出来。这很合理好吧。

商业利益受到开源模型威胁以后,Anthropic 又把同一套安全话术搬了出来。

Dario Amodei 在开放权重立场里强调高能力模型一旦开放权重,就会产生「持续且不可逆」的滥用风险。然后又把解放军无人机、情报监控和永久军事优势这一套陈思滥调搬了进来。

最后连它的闭源同行们都看不下去了,2026 年 7 月,一封支持开放权重的联名信发布;到 8 月初,签名已经超过 270 家科技公司和组织。

OpenAI、Google、Microsoft 和 Meta 都在名单上,Anthropic 不在。大家都有自己的商业算盘,可至少没有一边向全世界出租黑箱,一边宣布别人把权重交出来是不可逆的危险。

怎么说呢,我只能说这逼公司创始人不愧是在百度呆过的。

如果这样的公司不是畜生,我都想不出来畜生还可以用来形容哪家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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