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14年历史的亚文化论坛,Stage1为什么越活越好了?

目前绝大部分社区发展的过程中都存在这一些有趣的现象,随着社区的发展不可避免的会带来老用户的大规模出走,以及部分老用户的抱怨,最终导致社区内容品质的下降。这种抱怨在知乎,果壳,豆瓣,天涯,猫扑以及一些曾经小众的贴吧都曾经发生过。

有人悲观的认为这个问题是无解的,所有社交网络只能二选一,要么继续发展,要么抱残守缺,实际上真的是这个样子吗?我们能不能寻找到一条中间道路呢?

然而实际上在众多的论坛/社区中有一个社区独树一帜,Stage1st(以下简称 S1)论坛以用户高粘度和论坛主题相关内容高质量而闻名,那么 S1 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绝大部分 UID 在 100 以内的老用户都能够继续关注网站的同时又不断地吸收新鲜血液而没有爆发大规模地抱怨呢?

写这篇文章是希望能够从小处着眼,分析一个论坛,来尝试解决「社交网络冷却蒸发」问题,至少是解决一部分。笔者认为论坛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社区,一种尤其是大部分基于 Discuz 的论坛都有 follow 和 @ 的功能,所以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由于手头上没有也不可能有各大论坛的内部数据,所以我只能通过观察现象和利用我没什么逻辑的逻辑来推理这两个手段尝试去分析这个问题。

警告:本文(可能)存在大量 ctrl+c,ctrl+v 和满嘴跑火车,基于立场找论据的现象,请慎重阅读。

问为什么之前,先说是不是

这个文章的标题是「为什么 Stage1st 发展了那么久还是有生命力」,问为什么之前不说是不是的人都是在耍流氓,所以我先着重阐释是不是的问题。

首先就要明确两个概念,第一,S1 是一个怎么样的论坛,S1 本身的定义是什么?第二,什么才算做有生命力?

首先,给 S1 下一个定义,它是一个怎么样的社区,论坛?

根据 S1 目前的版块热度来看,是一个 ACG 向的御宅度很深的论坛,不过根据论坛历史的描述 S1 最早是一个游戏主题论坛,可以说在发展过程中有一个相对自然的转型。所以对比的对象不应该是单纯的抽选动漫论坛,而应该加选一部分有着较长历史的主机论坛一并做参考。比较之后才能看出 S1 的生命力是有多么的顽强。

所以选取了天使动漫,动漫之家这两个较为出名的综合性萌二论坛(百度搜动漫论坛搜得到的程度),以及 TGFC 这样的同期诞生的有着悠久历史的游戏论坛作为数据对比的对象,其实本来希望顺便看看 NGA 的数据的,但是 NGA 因为天津的事情莫名奇妙的关门了。

有人可能会表示,S1 根本不是动漫/游戏论坛,就好像魔兽世界吧和魔兽世界游戏没关系,那我们可以看一项数据对比。

各大论坛综合漫区的发帖量与水区的发帖量的对比


S1 动漫论坛 1779 的发帖量,而外野是 4746 的发帖量。记录时间为 8 月 18 日晚 9.42。


这个是动漫之家的发帖量,明显无论是绝对数量还是相对比例都远低于 S1。记录时间也为 8 月 18 日晚 9.42 左右。


上图为 TSDM 的截图,由于他们傻×的版块设计我还需要手动计算。

加起来动漫相关综合板块发帖量为 963,水区发帖量为 8007。记录时间同样是 8 月 18 日晚 9.42。由于 TSDM 是典型的资源导向型论坛,我用脚趾头都猜得出他们的水区是多水,就算发帖量再翻个倍我个人都认为没有太大意义。

通过数据我们可以看出,S1 的漫区的活跃程度并不比所谓的动漫主题论坛要低,而是处在一个远高于其他同类论坛活跃度的水平,所以可以说,如果拒绝承认 S1 是 ACG 向的主题论坛,那么恐怕也没有比它更加专业的主题论坛了。

S1 确实是一个 ACG 向的主题论坛,这一点是确定无误的。在明确了这点之后,我们就要解决第二个定义对于一个论坛/社区来说什么才算是生命力?或者说通过什么手段,衡量一个社区的生命力?

当然是它所展现的各项指标,用户数量和活跃程度,内容数量和产生的速度,上面这些指标的发展趋势。数据是一个社区的生命力的体现。当然,前提是不造假,不过这个年头论坛再去费尽心力的造假也没什么意义了。

由此看来一个社区的生命力主要由几个方面体现

  • 内容的生产速度——对于论坛来说就是帖子数量;
  • 活跃用户的数量——简单粗暴的说就是在线用户数量;
  • 发展的趋势,是稳步前进,快速上升,还是由盛转衰——这个比较难判断,但是还是有数据可以体现。

我没有任何这些网站的后台数据,所以只能挑选几个论坛常见的数据来进行分析,但是我认为这些数据也是能够说明一些问题的。

  • 会员总数
  • 昨日发帖量
  • 某一时刻在线人数
  • 最高在线人数与发生的时间。

根据上面的四个数据,我们对它们做一个简单的四则运算,得到的值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 会员内容活跃度=昨日发帖量/会员总数
  • 会员在线稳定度=某一时刻在线人数/最高在线人数
  • 论坛发展趋势=至今时间-最高在线人数发生时间

上面的三个数据可以不同程度的分别对应了内容产生速度,活跃用户数量和发展趋势。

下面一一解释为什么能够对应。

会员内容活跃度是发帖量/总数,简单的说就是得出一个人均的发帖水平,根据人们对于网络社群的长时间研究得出了二八原则的,就是 20% 的用户会进行内容的制造,80% 的用户只是看看,当然,在社群初期的时候可能每一个用户都是创作者,而在发展到用户数量非常庞大的阶段则又可能变成了创作者的比例远低于 20% 的情况。

这个数据可以一定程度上可以体现出一个社群的活力,判断它在内容方面处于一个上升期,稳定期还是一个下降期。

会员在线稳定度则是用来衡量一个社群活跃用户多少的指标,一个社群注册会员的数据意义并不大,因为存在注册机,广告机,马甲等多种干扰因素,资源型导向的论坛也经常会有着很多的用户,动辄上百万,然后大部分用户就是过去下载一个资源注册一个账户然后下载完之后再也没登陆过。但是最高用户在线人数则可以看得出一个社群最旺盛时期的生命力,而某一时刻在线人数/最高在线人数则可以体现出这个社群目前的状态,如果这个数值低的可怕,则说明这个社群离自己曾经的辉煌有一段距离,或者是只有在某些时段社群才有特殊价值,但是并没有粘度可言,相反,如果这个数值并不是那么低,则说明会员人数相对稳定,甚至稳中有升,也说明了粘度较高。

最后是至今时间-最高在线人数发生时间,这个数据很明显就是用来判断这个社群的发展趋势的。一个社群通常会在特定时段举办一些活动,这类活动通常是一年一度,其中也会有冲击在线人数的狂欢,所以一般来说最高在线人数相隔至今有一段时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相隔时间过长,则可以得出一个比较基本的判断,就是这个社群可能有衰落的趋势。

当然,所有的判断是建立在同同类型的社区的数据对比基础上,此外三个数据之间关系很紧密,一些绝对数量也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在分析出一些较为基本的能够体现社区生命力体征的数据之后,我们就可以拿这个数据和其他社区的数据做对比。

S1 各项数据

  • 会员内容活跃度:3%
  • 会员在线稳定度:23%
  • 论坛发展趋势:距上次最高纪录 1 年 8 天(8 月 18 日)

TGFC 各项数据

  • 会员内容活跃度:2.9%
  • 会员在线稳定度:11%
  • 论坛发展趋势:距上次最高纪录 2 年少几天(实在是不想算)

DMZJ 各项数据

  • 会员内容活跃度:0.2%
  • 会员在线稳定度:13%
  • 论坛发展趋势:距上次最高纪录超过 2 年(实在是不想算)

TSDM 各项数据

  • 会员内容活跃度:1.3%
  • 会员在线稳定度:26%
  • 论坛发展趋势:距上次最高纪录 2 年少 1 个月(实在是不想算)

经过上面的数据分析对比,可以看出基本上只有 TSDM 和 TGFC 在某一单项数据上能够和 S1 比一比,综合看下来 S1 是所有社区里面数据最健康的,其中值得注意的是 TSDM 是一个典型的资源导向型论坛,发帖的人通常是为了赚资源下载的权利,内容质量可想而知。从 S1 的数据表现上来看可以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部分单项数据是同类社区的 2 倍甚至更多,可以说是其他社区难以望其项背的。

至此,对于是不是的问题,我们已经初步有了结论,接下来我们需要分析,为什么?

社区生命力强源自于用户的不断代

上面的数据对比,S1 确实是一个有着较强生命力的 ACG 方向的论坛。

那么我们再看看回过头来,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一个论坛,或者说是一个网络社区的生命力较强的深层次原因是什么?是什么使得一个社区的生命力很强,推动那些数据的原动力是什么?

我们可以先反过来想一想,为什么一个社区衰落。

实际上,论坛社区衰落一般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是老用户的出走,新用户占据主体地位,群众纷纷表示现在的 XX 根本看不下去了,但是这还是算好的,只不过是一种危险的征兆。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出现危险的情况,这种现象又被称为「你坛乙烷」或者「贴吧化」。这种现象最严重的情况下会导致社群彻底衰落,但是更多情况只会让社群的逼格降低。

第二种则更加可怕,就是老用户自成一体,新人完全不加入,成为一潭死水。一个社区一旦沦落到这个田地,则离死不远,毕竟老用户慢慢的会有别的事情占据自己的生活,慢慢淡出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如果想要强行续命,并不是不可以做到,比如在社区内部集资卖一波情怀,说「我们没钱买服务器了!」,只不过这样的续命从商业价值的角度考虑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还有社区衰败还有多种变体,例如中间一段时间的用户占据了主导地位,老用户出走,新用户没有,这种社区可以说比所有的都可怕,基本上是死得最快,内容最没质量的那种,没错,我说的就是 acfun 文章区,考虑到 acfun 本体就是文章区,姑且可以认为优酷土豆,哦不,合一集团花了 5 千万美金投资了一家空有盛名但是实际上呈现下滑趋势的论坛。(笑)

所以结论的出来了,社区前进的原动力自然是人。人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因素。一个网络社群,用户是人,想要想要良性发展,需要有人创造内容,有人评论内容,更多的人消费内容,更多的人,更多的流量,这一才能最起码做到维护服务器开销开销。

更深层次的来说就是用户的活跃表现以及新鲜血液的不断加入。有老用户可以持续提供精品的内容,有新用户不断加入产生碰撞产出更多优质的内容。(这里的内容包括优质的主题,有意义的讨论,有趣的抖机灵)同时社区的机制或者社区文化使得用户不容易因为一些内部或者外部矛盾发生大规模出走。这样,人越来越多,高质量的内容越来越多,社群便走向了一个良性循环。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个良性的社区,它的人口结构应该是基本

关于这方面的数据,我们可以对比上面的几个论坛,随机抽取几个楼层回复的用户的注册时间来进行对比。

随机抽取前 20 个不包含管理员的普通会员的回复。查看其注册年份,制成图表。


下面详细解释一下这张图的含义。

数据是从三个论坛在 8 月 20 日上午 10 点左右水区的一个帖子中随机抽取的前 20 个用户,并且查询他们的注册时间。可以看见的是,S1 从 2001 年论坛创立就存在的老用户到 2015 年的新用户都基本出现了,而另外两个论坛则都没看见论坛创立年份时期注册的老用户,用户集中在 2015 年的新用户,更重要的是,这两个论坛人气高峰并非 2015 年而是都集中在 2013 年,但是出现的 2013 年的用户数量并非是最多的,这意味着他们两者的用户在注册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流失。

而 S1 注册时间几乎完全均等分布的用户调研样本说明了 S1 能够很好的转换新老用户,留住老用户,吸引新用户。

此外,关于 S1 粘度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出,随机抽取 UID 在前 100 的用户来查阅。

  • UID7 最后访问 2015-8-20 13:00
  • UID17 最后访问 2014-6-23 23:29
  • UID27 用户不存在
  • UID37 最后访问 2013-5-31 18:16
  • UID47 最后访问 2015-8-17 12:19
  • UID57 最后访问 2015-8-20 14:05
  • UID67 最后访问 2015-8-3 13:08
  • UID77 用户不存在
  • UID87 最后访问 2010-1-1 21:25
  • UID97 最后访问 2002-9-6 13:59

随机抽取的 10 位用户中,近期访问的有 4 位,占到了 40%。

更可怕的是,最近 S1 调整了外野的浏览权限,但是外野发帖量下降仅为 30% 左右,可见其用户群粘度之高。因为 S1 的浏览权限是随着浏览时间的增加变长的,目前的外野浏览权限需要浏览 s1 达到 500 小时才可以解锁。

上面种种现象都可以说明,S1 生命力强源自于用户的高粘度(这里的用户不但指老用户,也指新用户,全部的用户粘度都很高),而产生高粘度的原因就是本文想要寻找的最终答案,也是解决「社交网络蒸发冷却效应」的关键所在。

当然,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解释,别的论坛的老用户都要升学恋爱结婚然后就没时间刷论坛了,而 S1 的老用户们永远都是处男,所以只能呆在 S1,由于没有办法考证,所以就只提一下。

为什么不断有新的人愿意留下

受限于没有更多的数据,我们只能用一些表面上的现象来尝试分析为什么 S1 如此有粘度。

先来看看 S1 的用户们自己怎么说

下面两个问题都是关于 S1 为什么这么有粘度的提问,回答的大部分人也都是 S1 的用户。

知乎问题:《Stage1st 的用户黏度为什么这么高?》http://www.zhihu.com/question/26753946

S1 外野问题:《为什么大家都说 s1 的用户黏度高》http://bbs.saraba1st.com/2b/thread-1147037-1-1.html

总结下来有几个要点:

  • 变态足够多,而且足够对胃口
  • 可以毫无顾忌的和人对喷
  • 确实有很多高质量的内容,有很多逼格高的老用户
  • 对胃口的变态足够多
  • 足够多的变态,可以看到想看的丧失内容
  • 变态等等等等
  • 当然,凭他们这样的回答自然不可能作数,作为一个自认为严谨认真的人,我当然要列出一些至少要看上去客观公正的分析。

本人集合了一小部分观察到,或者查阅资料分析出的理由,这些理由之间有些互为因果,相关性很强;有些则看上去细节到不能再细节;还有一部分充满了我个人的臆测。

第一、Stage1st 起步早,早期用户质量高的吓人

这个看上去是废话,但是其实并不是。Stage1st 的起步早不同于别的论坛起步于 04 年,05 年这一的起步早,而是真的非常非常早,2001 年 9 月,距今 14 年的历史!要知道百度成立时间是 2000 年,你们感受一下。那个时候中国互联网网民数量很少,家里能用上电脑顺便搞个宽带可以刷论坛看着玩的绝对是中产阶级水平。

再加上这个论坛在成立之前就已经备受关注,创始人也是在游戏圈有一定资历的人物,首批用户高质量是一个很自然的事情。同样是高质量,S1 因为起步真的非常早,可以说比其他同类论坛高一个档次都不止。比如 UID13 的账号的主人是大名鼎鼎的马伯庸。

而现在 UID 前 100 的人还经常性上 S1,这批人毫无疑问对 S1 维持高质量内容的生产起到了一个比较主要的作用。

此外,成立时间早也意味着用户年龄普遍较大,根据百度指数显示,S1 的主要用户群是超过 20 岁低于 40 岁的中青年男子,这群人作为主要用户使得 S1 的主流人群的阅历和耐性都高出其他同类论坛一个等级。

第二、Stage1st 黑历史太多导致大部分用户进入冷无缺状态

在 s1 成立之初,创始人之间就有着各种小摩擦,各自打着小九九,为以后的撕逼埋下了祸根。同别的网站撕逼不同 S1 的撕逼经常是摆在台面上的,甚至事情过去两三年之后原事主还会出来露个脸,写个回忆录什么的。

后面各种撕逼则让用户早早的体会到了「我本以为我们是不同的,没想到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那种绝望感,所有的论坛用户都了解到了自己身为人类的丑陋之处,并且终于下定决心能够接受这种丑陋,因为即使不接受,这份原罪依然存在,大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S1 早早就抛弃了「我觉得这个论坛的大家人很好都很有爱我爱这个地方」这种原始的感情,也没有那种「会来 S1 的人都不是坏人」这种天真的妄想,有的只是「我们都是一群神经病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不如在这凑合凑合」这种看穿了一切的沧桑想法。在认识自己的不足的同时,自然不会有优越感这种东西。在第七点中会详细描述优越感相关的内容。

这也就是所谓的「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当然,这也和 S1 主要用户群年龄较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相比之下,别的社群经常大打亲情牌,无论是 acfun 的「acfun 爱在一直在」还是 bilibili 的「干杯~」,这种大打亲情牌的副作用就是可能会让部分用户因爱生恨,或者是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对外的敌视感,这两种感情其实对于社区的发展来说都是有副作用的。

第三、随心所欲的管理风格进一步加强了用户的心脏

Stage1st 的运营可以说是非常胡来的,基本上可以说是想怎么搞怎么搞。

举个两个例子:

第一个是禁封用户发言的理由。

为了防止图太小看不清,禁封理由的文字内容如下:

  • 第一次看见有人质疑站长怎么当上管理员的
  • 权限狗吃屎碍着你了吗,管天管地连管理员吃屎都要管,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专心在隔壁哭诉你在 S1 遭到的非人待遇了
  • 听说尼玛逼
  • 你废话太多了
  • 是时候成为一个男子汉了,永久的(此人为永远禁封)
  • 政治犯,对,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个是数码版禁止小米的缘由。

由上面的截图和文字内容可以看出,S1 的管理其实是比较混乱的,版主,管理员的个人权限很大,而且经常会随性而为,并且也没有相应的制约。

S1 各种各样的荒唐事经常有管理人员的参与,甚至是带头做荒唐事,恐怕外界比较难以理解这种管理风格。

但是在一些关键的地方版主们还是能够做到尽忠职守。比如在对于广告机的删除,一些莫名其妙的可能会导致论坛因为管制原因被关闭的言论的删除等。此外,有大量不是管理员的普通会员自发的进行着内容整理的工作,也让 S1 基本发展得到了保证。

此外,在某些看似没有道理的随行的行为背后其实也折射出了管理人员的真实性情,而有些措施则非常具有喜剧幽默效果。

相对混乱的管理风格进一步加强了 Stage1st 用户的冷无缺状态,对于用户来说,能够有一群人尽忠职守的帮忙梳理内容是最好不过到了,之于谁谁谁被封,则是看戏的大好时间。

著名用户 md2 在被因为关于「ps4 是否锁区」的问题与另外一个著名明灯正经侠发生了争执,管理员的选择是把 MD2 和正经侠都禁封,等 ps4 发布会时看到底是不是锁区,如果锁区,则继续禁封 MD2,不锁区则解封,反之亦然。

当时 ps4 是否锁区的话题在整个游戏圈闹得沸沸扬扬,各种「内幕消息」甚嚣尘上,S1 一干人等则用看戏的心态看待这件事情,由于 PS4 是否锁区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所以 S1 众干脆戏称 MD2 为「薛定谔的书记」,处于禁封和解封的叠加态。(书记是 MD2 的外号)

而因果律对撞的结果再次验证了量子力学领域经典的不确定性原理。犹如那只不知是死是活的猫,PS4 国行是否锁区发生了数次反复,真相始终在迷雾中。最终的结果便是光盘不锁区而 PSN 锁区的奇妙状态。

可以说管理员这种经常性的带着「娱乐大众」心态的禁封行为,极大的增强了 S1 众对于各种荒唐事的承受能力,并且让他们开始享受这种行为所蕴含的幽默。

当管理员的禁封举措也能变成一种狂欢,恐怕无论这个论坛的管理员做出什么更夸张的事情都不会引起用户进一步大规模的出走了。这样的管理风格可以说是一开始就做到了最差,也不用担心之后管理员再犯什么人为错误导致用户出走了,因为基本上可以说该犯的错误基本上都犯了。

作为反面教材我们自然可以提一下 B 站,当年「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这句话简直火遍了大江南北,对 B 站的名声造成了巨大的损害,隔壁家赛门还连夜赶稿补刀。不过回过头来看黎亦乔的出走对于 B 站来说影响只是暂时的,虽然顺带引起了一群老搬运工的出走,但是并没有什么关系,有无数萌萌的二次元等待着为「逸斯兰国」添砖加瓦,就算是「碧诗很害怕的 hank」这样的人物出走了,也会有更多的人上传《综漫向~致我爱的二次元》这样的脑残作品,反正看的人大部分也都是同一类人,保证流量基本稳定就没什么不好交代的。

第四,Stage1st 的表情和回复机制不容易引起争吵,虽然他们不会因为争吵而玻璃心

这是一个很细节的地方,可以截图对比一下 acfun 的 ac 娘表情和麻将脸的表情。

可以看出麻将脸的嘲讽效果并没有 ac 娘那么强大,甚至很少有表达对立情绪的作用,自嘲和表达自己震惊情绪的表情居多,具有强烈的攻击性的表情据少数。而 AC 娘又很明显的表示对立情绪的表情,例如白眼,大拇指朝下等。

这就造成 S1 的讨论中表情使用之后使论坛往往产生的是一种自嘲的氛围,而 acfun 文章区整体攻击性则较高。

在回复机制上,S1 是传统的论坛回复形式,acfun 评论区则是盖楼。

盖楼看上去比较直观,但是容易形成一种无形的围观压力,如果一旦有人提出不同的观点,往往会有一群人抱团群起而攻之。

此外,盖楼并不是一种非常良好的讨论的形式,因为两个人直接的讨论很有可能被胡搅蛮缠的用户中间直接打断,而显示的时候会直接显示最新的回复,造成断楼的现象。

S1 的机制其实在概率上降低了因为立场而围殴一个人的可能性,表情使用之后也不会那么的具有攻击性,尽管 S1 大部分用户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但是这种机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持有相同观点的个别用户把持论谈声音的情况,在舆论风向转变的时候其实尤其有用,不会因为舆论风向转变这种事情导致用户流失。反面教材的话可能还是 acfun,这方面话题论述其实已经比较多了,再补刀也没意义,就不多说了。

第五,外野所体现的泛亚文化的趋势加强了包容性

s1 有一个著名的梗叫做「XX 归外野」,意思就是说什么事情都可以在外野说,甚至有些明显看上去就可以归到别的版块的帖子有时候也会被发到外野来,并且就没人处理,让它在外野扎根下去了。对于那些不看动画的动画迷,不玩游戏的游戏迷来说,可以在外野谈谈风月,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各种各样的偏向于亚文化的话题也都会经常性的被发到外野来,比如科幻与奇幻,桌游,跑团,野史研究,军普,各类学术类书籍,伪学术类书籍推荐等等。这样子最大的好处就在于使得 S1 的御宅族们发展方向会向欧美的动漫迷们靠拢,笔者认为单纯的从欧美漫展内容的多样性和 4chan 的讨论来看欧美亚文化发展还是相当成熟的。实际上目前日本 ACG 文化发展陷入一种怪圈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了,而 S1 的外野就是一个很好的吸收欧美宅向作品的入口,在目前中国大陆本土宅向作品青黄不接的情况下,积极的从世界各地吸收好的作品无疑是保持自己先进力的重要举措。

总之,外野和其他板块丰富的话题和知识可以反哺动漫区和游戏区,给他们在分析自己喜欢作品的时候提供更丰富的视角和现实中的知识。

第六,漫区和外野是两个论坛

这一点也是很有趣的一个现象,漫区和外野是 Stage1st 的两个版块,其浏览者重合度并不是非常高。直接体现就是假定发生了一个大新闻,漫区和外野可能会有不同的人同时转载相同新闻,这时评论区瞬间就充满了欢快的气氛,纷纷表示外野和漫区是两个论坛。

外野这种允许发几乎任何内容的板块的存在让那些不看动画的动画迷,不玩游戏的游戏迷有一个地方可以继续玩宅众的梗,同时又可以讨论各种各样的事情。这种开放式的讨论很好的留存了用户,同时得益于 S1 坛友强大的心脏,并没有出现类似于 acfun 的文章去匿名版互相之间瞧不起的情况。不过值得指出的是,S1 没有出现外野和漫区撕逼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他们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本质,了解这种撕逼是没有价值的。

当然,之所以没有出现撕逼的原因在于外野对于漫区的反哺,这点在上面第五点已经论述过了。

第七,严格的护城河机制却没有强烈的优越感

这样处理之后最大的作用就是刷掉那些不会喜欢 s1 现有氛围的人,简单的说就是增设一个护城河,这这样的举措更多意义在于减少人工筛选的成本,但是考虑到 S1 强大的论坛文化力量,即使完全放开也不一定能造成什么样的冲击。但是完全开放还是有可能会毁掉 S1,主要原因是你国的网络监管太严格。

而且 S1 用户自身也能够意识到护城河的局限性。通常当一个网站内容质量相对上乘但是护城河很严格的时候,用户往往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优越感,但是这事在 S1 身上体现得并不明显。

最直观的事例就是近期外野提高了护城河机制的要求,有人发帖表示要是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这样奇奇怪怪的人少多了云云。回帖的大部分人则直接表示反对,因为他们比较清楚的认识到,能够跨越护城河来到外野并不是一件值得优越的事情,他们对于发帖者透露出的优越感表示不满,有 S1 的用户更是直接指出即使护城河再宽也拦不住楼主这样的人,所以护城河其实意义有限,用户更加主动地维护 S1 的氛围才是最重要的。

结论:实际上就是无心栽柳柳成荫。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 s1 的管理是有些混乱,甚至是在正常人看来是不可理由的。(其实我觉得就是单纯的懒得管外加觉得这样搞比较好玩)

他们的管理方法不是不允许争执来保护用户的玻璃心,而是随意让扭曲的氛围肆虐,而玻璃心在发帖之前早早的滚蛋了。至于剩下的哪些用户,他们也压根就不在意玻璃心不玻璃心的,对他们来说,在刷了整整 50 小时的 s1 之后,已经彻底爱上了这个充满了扭曲气息和奇怪的政治不正确但是又有时候异常正经的地方了。

s1 之所以能维持生命力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维持生命力,它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扭曲的宅男论坛,只不过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扭曲的宅男越来越多,s1 也就能够在大部分论坛都江河日下的情况下还能维持活力。

此外,随着破狗等老论坛的死亡,S1 几乎成了大龄宅男唯一的去处,诸多的内外部原因最终使得 S1 仍然能够迸发出强大的生命力。

我们也许可以反过来考虑一个问题

为什么用户会出走?

对于那些潜水的用户来说,当内容的质量在不断下降的时候,当自己的问题无法被解答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离开。

而对于那些会生产高质量内容的用户来说,大量新用户的到来引发的低质量的讨论甚至是对自己的围攻则是引起出走的核心原因。知乎上就会经常性的发生围攻大 V 导致大 V 出走的情况。

还有一些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时间之类的原因则不多赘述。

S1 能够维持生命力的核心也许就在于高质量内容用户很少出走,而核心用户的存留就可以保证大部分潜水的用户跟着存留下来,我们可以以漫区置顶帖为例子。

有人认为是 50 小时的论坛机制让 S1 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我个人并不是特别赞同,严格如 B 站注册需要做 100 道题目都挡不住小学生的疯狂涌入,而这些人在注册之前应该也刷了比较久的时间才会有足够的耐心去写那 100 道题目。

核心用户的驻留更多的原因恐怕不在于论坛 50 小时发帖机制上,撕逼总是存在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50 小时只是一个护城河,城内的问题才是大问题。

也许是机缘巧合,上面的诸多巧合让 S1 变成了一个「冷无缺」的社群,这种冷无缺最终促使 S1 发展成了一个无所顾忌的社群,而这种无所顾忌的状态是让人十分放松的,很具有感染力,你不需要去思前想后,没有什么是不可以黑的。

对于他们来说,讨论政治正确是否正确的自由本身也是一种政治正确,这点是至关重要的,在那些玻璃心小清新被 50 小时的硬性条件刷掉之后,S1 里面剩下的人就是那些没有顾忌的人,他们甚至不顾忌自己会不会被喷,而喷人的用户也不会在意这个人为什么被喷之后还老在自己的眼前晃悠。他们可以把在其他压抑着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发表各种各样地域攻击,宗教歧视的言论,外野的置顶区永远的英国没品笑话也说明了这点。

一个连自身存在都回去质疑的用户组成的社群,他们根本不会畏惧别人的质疑,所有的攻击对他们来说都是如同过眼云烟,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这里始终是最自由的地方。除了外部的行政力量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瓦解他们。

他们根本不会因为他人的围攻,质疑谩骂而伤心,因为他们早就没有心了。会留在这里的人,他们天生就属于这个地方,并且无路可退。

当然,凡是没有绝对的例外,S1 并不是没有出走过优秀的会员,但是总体来说,作为同类当中数据异常出彩的个例,自然是有研究价值的。

那么,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上面这些都是一些我个人所观察到的现象,接下来会重点讨论一下这些现象背后的一些东西,以及对于我们从业者在进行社区建设的时候有何启示。

一、社区的建设应该围绕自身的定位,而非追求单纯的用户数据

一个社群是应该有着自身用户的界限的,并不可能包容所有人。而一个社区应该考虑自身定位,选择一个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挑选核心用户的标准。

S1 的大部分用户恐怕都是精神力异常坚韧,能够扛得住打击的人,就是这样的特点促使它能够经得住「社交网络的政法冷却效应」的考验。S1 想要的用户就是那些扛得住打击的人,它的筛选过程,它的管理风格,一直是在为这个标准服务,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事实就是这样。

这点知乎可以说做得非常不好,知乎标榜自己是一个客观公正理性的社区,那么知乎的运营者应该了解一个事实就是,对于知乎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客观理性公正,但是知乎选择了用「友善度」来约束一个用户,那么可以预见也许知乎以后会有一群「满嘴跑火车的伪善者」。友善度是不能让知乎更加客观理性公正,这两者并没有严格的相关性。可以说,知乎的管理并没有在为它真正需要服务的用户服务。当然,知乎目前的措施也许可以实现活跃用户数量最大化的目标,但是这就是单纯的商业行为,也就不要厚着脸皮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二、足够开放的环境才能让社区茁壮成长

S1 给我们最重要的启示:讨论政治正确是否正确的自由本身也是一种政治正确,只有经常质疑自身的存在自身才会足够强大。

相比 acfun 极端的原教旨主义,经常性的对外攻击,甚至内部之间互相诋毁攻讦的社区氛围,S1 最大的特征就是不但黑外部,还黑自身,常见的「贵坛乙烷」,「你坛完了」等言论基本上是不绝于耳,但是一般来说一个社区内部这种声音越多,越容易引起管理者的警惕,容易引起其他用户的警惕。

此外,足够的开放的讨论环境,一方面可以产生有质量的内容,这种内容不仅仅包括各种事实的罗列,基于事实或者不基于事实的独特的观点才是更加宝贵的财富。另一方面,开放的讨论环境是一个加强用户承受力的手段,看过了千奇百怪之后就很难有什么更奇葩的东西能够让论坛的用户感到难以忍受进而出走,也不会幼稚到因为看到很多人持有不同的观点就感觉根本呆不下去。

三、设定一定的隔离,筛选手段

这点其实大部分站点都在做,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个手段只是一个补充,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这种护城河手段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尤其是内部不稳定的时候设定护城河更容易导致新用户的减少,只会得不偿失。

对于已经相对成熟的社群来说护城河手段聊胜于无,设定一些类似手段总归是好的,比如 B 站最近在考虑在 100 道题目中增加对应的弹幕礼仪的相关问题。程序员问答网站德问在注册时也会要求回答编程有关的问题。

实际上,本人到现在还觉得知乎注册之后就可以直接回答问题的设定是非常扯淡的,对比之前严格的注册邀请机制实在是放的太宽了,也难怪他现在步子太大扯到蛋了。

其实上面都是我瞎编的,我编不下去了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仔细一想,这三个举措或多或少都是反商业的,一个网络产品自然是活跃用户越多越好,但是我在写这三个举措的时候考虑的更多的是长久的生命力问题,虽然是长久生命力和商业化不一定正面冲突,但是现在的环境这么复杂,这么浮躁,如果知乎按照自己原来的慢悠悠的步调发展恐怕投资人就要拿枪顶着周源的脑袋要求开放注册了,而一个社群变得非常大之后总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然后就不再那么自由。

现实生活永远比写一篇文章要复杂得多,也许在真正执行的时候,有太多东西需要我们去思考和考虑。

最后,分析了那么多,我觉得 S1 粘度非常高的原因还是在于用户群体,绝大部分用户都是处男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结婚生小孩之后没时间刷论坛的情况。

写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写了一篇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文章,但是我觉得至少有一点我是赚了的:我正大光明的在上班时间刷了 3 天的 S1,我也就是单纯的想刷一下 S1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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